5月16日美股盤前，富途控股、老虎證券雙雙大跌，富途控股一度跌16%，老虎證券跌超10%。
幾乎同一時間，兩家券商相繼發布公告，稱將于近期在中國內地線上應用商店下架App，但本次調整不影響存量客戶對App的正常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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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途、老虎作為美股上市公司，因規模較大成為輿論焦點。不過，在境內開展跨境證券業務的互聯網券商曾經還有許多家。“這些機構的共同點在于只有境外券商牌照，實際上這些互聯網證券經紀平臺業務處于‘灰色地帶’。”業內人士對記者表示。
以時間脈絡梳理來看，針對跨境互聯網券商的監管早有跡可循。業內人士認為，未來短期內中小散戶參與美股和港股的方式會改變，對投機性資本來說，也少了一個外流途徑。
規范跨境證券業務行業整改要求
5月16日，富途控股公告，為響應中國證監會規范跨境證券業務的行業整改要求，富途5月19日擬在中國內地線上應用商店下架富途牛牛App，以推動業務全面符合境內監管精神。存量境內客戶仍可通過富途牛牛App進行交易，相關服務和業務均不受任何影響。中國香港及所有境外用戶下載和使用富途牛牛App均不受任何影響。
老虎證券同日公告，公司將于2023年5月18日起調整境內用戶更新客戶端的方式，在境內應用市場下架旗下老虎國際。本次調整不影響存量客戶對App的正常使用。對于新用戶，老虎證券已于2022年12月31日零點起不再受理中國境內用戶的開戶申請。未來，老虎證券將按照中國監管要求，繼續依法合規地服務好存量客戶。
老虎證券、富途控股調整業務并非意外，此前業界對兩家券商在牌照資格、外匯管理上是否違法違規的爭議不斷。
以時間脈絡梳理來看，針對跨境互聯網券商的監管早有跡象。
早在2016年7月，中國證監會就曾發布境外投資風險提示，點名一些境內網站和移動客戶端提供美股、港股等境外證券買賣服務。
當時，證監會表示，除合格境內機構投資者（QDII）、“滬港通”機制外，未批準任何境內外機構開展為境內投資者參與境外證券交易提供服務的業務。境內投資者通過境內互聯網公司的平臺網站或移動客戶端參與境外證券市場交易，由于沒有相應法律保障，且證券投資賬戶及資金均在境外，一旦發生糾紛，投資者權益將無法得到有效保護。
據新華社報道，2019年10月28日，時任國家外匯管理局總會計師孫天琦在中國金融四十人論壇等機構聯合舉辦的首屆外灘金融峰會上表示，數字技術、Fintech的發展可以促進一個國家金融市場的開放、創新和發展，但也帶來了非法跨境金融活動。在跨境金融服務監管上，功能監管一定要落地，跨境“無照駕駛”的金融服務一定要嚴厲打擊。
2020年，深圳市富途網絡科技有限公司因涉嫌非法買賣外匯行為，被國家外匯管理局深圳分局罰款20.32萬元，并給予其警告。
2022年12月30日，證監會依法推進對富途控股、老虎證券非法跨境展業的整治工作。2023年1月13日，證監會正式發布《證券經紀業務管理辦法》，明確將加強對非法跨境經紀業務的日常監管，穩步有序推進整改規范工作。
證監會表示，按照同一類業務實施統一監管的原則，證監會近日部署開展了境內證券公司境外子公司非法跨境展業的規范整改工作。對上述非法跨境展業的規范整改工作，證監會均按照“有效遏制增量，有序化解存量”的原則開展。
證監會強調，整改工作核心要求是，禁止未在境內持牌的境外機構違規招攬境內投資者，并不得為其開立新賬戶；同時仍允許存量境內投資者繼續通過原境外機構開展交易，但存量投資者向境外賬戶轉入增量資金時應當嚴格遵守我國外匯管理的有關規定。
下一步，證監會將督促有關證券公司及其子公司落實好相關法律法規要求，穩步推進規范整改工作，維護市場正常秩序，保護投資者合法權益；同時將繼續加強與境內外監管部門的監管合作，確保整改工作順利推進，維護市場平穩運行。
中國人民大學中國資本市場研究院聯席院長趙錫軍曾公開表示，跨境互聯網券商只能按照牌照授權范圍和內容提供相應服務。要清楚什么樣的資金、什么樣的投資者才符合跨境投資的條件，跨境互聯網券商還需考慮國家資本和金融賬戶管理的現有要求。從現狀來看，大部分券商提供的跨境服務是跟國家資本與金融賬戶的開放程度是吻合的。不過，另兩種情況需要警惕，尤其是超越開放程度的跨境金融服務在金融穩定和投資者利益保障方面存在更大風險。
業內人士認為，雖然目前還無法確定富途證券、老虎證券下架App后業務會如何進展，但可以確定的是，未來短期內中小散戶參與美股和港股的方式會改變，對投機性資本來說，也少了一個外流途徑。
跨境互聯網券商何去何從？
富途、老虎作為美股上市公司，因規模較大成為輿論焦點。不過，在境內開展跨境證券業務的互聯網券商曾經還有許多家。“這些機構的共同點在于只有境外券商牌照，沒有境內券商牌照，實際上這些互聯網證券經紀平臺業務處于‘灰色地帶’”。業內人士對記者表示。
2022年12月22日，富途控股在港交所公告，公司申請以介紹方式在港交所主板上市，原計劃上市時間為2022年12月30日。不過，2022年12月29日晚間，富途宣布暫緩上市，給出的理由是“正與香港聯交所澄清與本集團相關的若干事宜”。
從業績數據看，富途在2020年及2021年實現了營收高增長，不過2022年營收增速放緩。富途2020年、2021年、2022年營收分別為33.1億港元、71.15億港元、76.14億港元。
據富途透露，下一階段的增長點或在中國香港與新加坡。2022年年報顯示，富途持續深耕中國香港市場，富途用戶占該地區成年人口比例達43%。去年第四季度，45歲及以上該地區投資者的交易活躍度進一步提升，交易次數環比增加了14%。
富途目前主要開拓方向轉向國際市場，拓展海外業務。在公布2022年年報后，富途董事長兼CEO李華表示：“在美國，我們繼續將客戶質量置于數量之上。與2022年第三季度相比，新付費客戶的平均凈資產流入大幅上升。在新加坡，由于投資者對固定收益基金產品的興趣持續高漲，客戶獲得表現強勁。”
（受訪者趙錫軍系中國人民大學中國資本市場研究院聯席院長、重陽研究院高級研究員。本文轉自5月16日上海證券報。歡迎關注人大重陽新浪微博：@人大重陽；微信公眾號：rdcy2013)